两人回头,只见严光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依旧是一身宽袍大袖,手里把玩着羽扇,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走到邓晨面前,目光落在木盒里的手机上,微微一笑:“邓伟卿,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邓晨心中一动。严光早就对“天机镜”的来历有所怀疑,这些年他冷眼旁观,看着邓棠靠着“天机镜”定略阳、断粮道、破羌兵,早已猜到这东西绝非上古神物。
但他从未点破,反而处处暗中相助,因为他看透了刘秀的帝王心术,知道邓家留在中原迟早会被清算,唯有出海,才是唯一的生路。
“子陵的意思是?”邓棠问道。 “很简单。”严光收起羽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三日后午时,我会让风云观的弟子,在船坞上空燃放特制的烟火,用硝石、硫磺混合松烟墨,形成浓黑如墨的云团,再用金粉烟火在云团中勾勒出凤凰的形状,造出‘墨云生凤’的天降异象。届时,邓兄拿出你一直佩戴的那半块‘镜托’,与邓棠手中的‘天机镜’合二为一,再让邓棠用那东西,把提前写好的预言投在镜面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世人愚昧,只信鬼神天命。只要让他们相信,出海是上天的旨意,是道统的召唤,便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所谓的‘天机’,从来不是上天注定,而是我们为了苍生,亲手创造的未来。”
邓晨看着严光,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严光说的是对的。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天命”更能凝聚人心。他点了点头:“好,就按子陵说的办。” 三日后,午时。
船坞上空原本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可就在正午时分,远处的海面上突然飘来一团浓黑如墨的云,来得极快,转瞬间便笼罩了整个船坞。
那云团厚重得仿佛能滴出墨来,将阳光彻底隔绝,明明是正午,却昏暗得如同黄昏。海风呼啸,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阴天了?”
“这云也太黑了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云!” “不会是有什么不祥之兆吧?” 工匠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着天空,脸上满是不安。邓刚握紧了手中的锤子,邓江也收起了酒葫芦,神色凝重。
薛桂下意识地攥紧了邓晨的衣袖,孔新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墨云,紧接着,一声清越的啼鸣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只见那翻涌的墨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