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雪与血早已冻成铁片。 他把缺刀插于坛前,盘膝坐,掏出一小壶浊酒,先倾半壶于地,半壶自饮。 “舅,檀乡平了,河北清了。 下次再砍,就该砍到塞外。 你教过我——红包可以收,兵权不能要;外甥可以疼,皇位不能抢。 我记着呢。” 酒尽,他起身,一脚踢翻土坛,白帛被风卷起,飘进黑夜,像一只再也不回头的鹤。 次日,建武三年正月初一。 洛阳大雪初霁,朱雀街鼓声齐鸣,百姓踏雪出户,争相传告: “广平侯吴汉,凯旋!” “檀乡贼首,悬首漳北!” “粮十万石,已入太仓!” 雪光映人脸,红得像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