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营地东面五丈处,搭建了一个彩棚。
棚子很大,四面挂满了“通裕号”的招牌,在里面放了六个大缸,每个大缸都装着白色的官盐。
旁边有一块木牌,上写着“官盐每斤一两白银”。
寇封骑着马过来,看了看之后就回来了,把草根都嚼烂了。
“恩公,一两银子一斤,关中盐的价格是八文钱,他卖了一百二十五倍。”
马兴没说话,寇封蹲下身来时,声音很低沉。
“彩棚后边有三个大锅,里面煮的是肉,并且放了盐进去,味道很浓烈,在工地附近都能闻到。”
营地西侧有两个人已经不能站立了,他们扶着铁锹,向彩棚处望去。
“大人们。”张平阳从窑炉边走过来了,走路都是一晃一晃的。
“伙房说今天这道菜是白水煮萝卜,并且一点盐也没有,工人们都难以下咽。”
马兴在帐篷里面看图纸,上面是苦水河到高炉区的管道走向图。
没有抬头。
当天下午,金铁山从马场过来的时候,没有骑马,而是走路,并且有两个随行人员。
寇封拦住了他说:“金少将军是来做什么的?”
“找马兴。”
“恩公不接待客人。”
金铁山没有离开营门,在过了会儿之后,小声地说了一句:“薛明早上来找过我。”
寇封的草根停止了,“说些什么?”
“他想让金家人倒戈,许诺只要杀了马兴,就能让我们官复原职,并无限制供应食盐。”
寇封看着他。
金铁山的手放在了空荡荡的腰部上,三天前这里还挂了一把刀。
“我没有答应,但是我的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三千个人当中有多少个?”
“最少有三百多个,超过五天没吃过盐的人,腿已经开始水肿了。”
寇封回过头来,望了望帐篷。
把帐篷帘子拉开之后,马兴就出来了。
“金铁山,你回去了之后,告诉他们再坚持三天。”
“三天?”金铁山说话时,语气很着急。
“马大人,三天后如果还不能拿到盐的话,我就把他们的人交出去。”
“三天之后。”马兴就又说了一遍这两个词,然后就回到帐篷里去了。
金铁山站了十秒之后就离开了。
当寇封跟着跑进帐篷的时候,马兴就蹲下身子,在地上用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