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能不能赢。”
君无道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苦笑。是一种很淡的、近乎释然的笑。
“行。”
他迈步走向广场。
“那就让他们看。”
天衡城中央广场。
信息碑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地面重新铺过。但石板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三天前的裂纹。
广场四周的屋顶上、巷口处、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没人说话。
因为那道剑意已经笼罩了整座城。
不是压迫。不是杀意。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锋锐。像站在刀刃上。呼吸都会被割伤。
君无道站在广场中央。
他没有拔刀。
人皇残刃挂在腰间。灭世断刀背在身后。铁剑残柄揣在怀里。
三柄刀。
但他一柄都没动。
因为他知道。
面对这个对手,刀不是关键。
脚步声从东边传来。
很轻。很规律。像节拍器。
一个人从街道尽头走来。
瘦。不高。灰色的粗布衣裳。腰间别着一柄剑。剑鞘破旧,缠着发黄的布条。
看起来像个赶路的穷书生。
但他走过的地方,石板上多了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痕迹。
不是故意的。是他的剑意太盛。连走路都在切割脚下的一切。
他走到广场边缘。停下。
抬头。
两人对视。
三十步。
剑九的眼睛很普通。黑色。没有异瞳。没有神光。
但瞳孔深处,有一道竖直的光。
像一柄剑。
“你就是君无道。”
不是疑问。是确认。
“你就是剑九。”
同样不是疑问。
剑九点头。他的目光从君无道的头顶扫到脚底。很慢。像在看一件作品。
“体修。”他说。“纯粹的体修。不修万法。不借外力。以肉身为道。”
“对。”
“三千年前,我师祖在典籍里写过一句话。”剑九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他说——若有一日,世间再现纯粹体修,吾辈剑道当亲往验证。”
“验证什么?”
“验证剑能不能斩断这条路。”
君无道的眼睛眯了一下。
“如果斩不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