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道的身体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体内所有的力量——气血、龙脉、脊椎的共鸣——全部被冻结。
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
“看到了吗?”白袍准圣俯视着他。“这就是准圣与半步准圣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
“你的肉身再强。龙脉再帮你。你依然在规则之内。”
“而我——就是规则。”
君无道悬在半空。动不了。
体内的龙脉在挣扎。在咆哮。但被法则压制得死死的。
金色巨龙的虚影在天空中扭曲。痛苦地嘶鸣。
它想回家。
回不了。
有人不让。
君无道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听见了龙脉的声音。不是语言。是情感。
委屈。愤怒。不甘。
八万年了。好不容易看到了回家的路。又被堵住了。
君无道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个人。
姜一。
那个在骨骸大地上守了十万年的男人。
他说过一句话。
“我走的是守之道。天地化为己身。意志决定敌人无法踏入。”
意志决定现实。
不是法则决定现实。
是意志。
君无道的第三十四节脊椎亮了。
暗灰色的光。很微弱。在白袍准圣的法则压制下,像风中残烛。
但它亮了。
“守”。
这个字从君无道的灵魂深处浮现。
不是防守。不是坚守。
是——这条路,我守着。谁也别想断。
龙脉回家的路。
我守。
暗灰色的光开始扩散。从第三十四节脊椎向上下蔓延。一节。两节。三节。
白袍准圣的灰色眼睛微微眯起。
“无用。守道再强,也突破不了——”
“不是突破。”
声音从下方传来。
不是君无道的声音。
是锁柱人。
老者站在天柱废墟上。仰头看着天空。金色竖瞳里映着君无道的身影。
“小东西。”他的声音很轻。“你守路。我开门。”
他抬起了右手。
八万年没用过的右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右手插进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