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朝下。
天地之间出现了一只灰色的巨手。遮天蔽日。方圆千里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下。
这一掌落下,方圆千里将化为虚无。
包括天柱废墟。包括龙脉。包括君无道。包括所有人。
“判——”
“灭。”
巨手落下。
君无道抬头。
他看着那只遮天巨手。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个念头。
龙脉要回家。
谁挡,谁死。
他的右手握紧铁剑残柄。剑身上最后的金属碎片脱落。露出里面那一截纯金色的龙脉碎片。
六万年前从天柱中逃出的那一截。
此刻,它在燃烧。
把自己最后的本源,全部灌入君无道体内。
有去有回。
去了六万年。
今天,回来了。
君无道的修为在这一瞬间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不是准圣。
是比准圣更纯粹的东西。
肉身成阵。气血为引。意志为刃。
他就是规则本身。
一刀。
向上。
没有剑芒。没有刀光。没有任何视觉上的特效。
只是一个动作。
举刀。向上。
灰色巨手从中间裂开。
白袍准圣的灰色眼睛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震动。
“你——”
君无道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很轻。很平静。
“我说了。”
“谁偷的谁。”
“今天。连本带利。一起还。”
白袍准圣的巨手碎了。
但他本人没有退。
灰色的眼睛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点意思。”
他抬起了第二只手。
两掌合十。
天地之间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声音。是法则本身在震动。
空间凝固了。时间凝固了。因果凝固了。
方圆万里,所有的规则都停止了运转。
只剩下一个规则在生效。
他的规则。
“万法归一。”
白袍准圣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经文。
“我说你死。你就死。”
这不是攻击。
是审判。
是一个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