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天柱打碎。柱子碎了,锁链自然断。龙脉自然回。”
“但天柱的材质,是用七成龙脉的本源凝炼而成。换句话说——”
“你要打碎的,是你自己家的东西。”
君无道看着面前那根直径百里、直插云霄的黑色柱体。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愈合。骨骼重组。肌肉再生。
“打碎它需要多大的力量?”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
“准圣。至少准圣全力一击。”
君无道现在是仙台二层天。
距离准圣,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打不碎。”老者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君无道没有说话。
他走向天柱。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天柱表面前。
伸出右手。
掌心贴在黑色的柱体上。
冰凉。坚硬。表面的符文在他掌心下微微颤动。
然后——
他感觉到了。
柱体内部。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咚。咚。咚。
像心跳。
很沉。很慢。但很有力。
龙脉。
活的。
它在里面。被困了八万年。
君无道的掌心开始发烫。人皇印的光芒从胸口透出衣服。铁剑在背后疯狂震颤。
柱体内部的跳动忽然加快了。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像是在回应。
“它在叫你。”
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八万年了。它第一次这么激动。”
君无道的掌心贴在柱体上。感受着那个跳动。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枯骨荒原上那个守到化成灰的秦军士兵。
姜一坐在石椅上含笑举壶的最后一眼。
人皇在尸海中孤身厮杀十万年的背影。
苍碎成飞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白起埋在神魔葬地的骨头。
铁剑上那四个用指甲抠出来的字。
有去有回。
“不够。”君无道睁开眼。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仙台二层天打不碎准圣级的天柱。”
“但我不需要打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