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一只手。
君无道这才看见——他的右手腕上,有一道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天柱表面。
“我的活儿,就是坐在这里。让它不炸。”
“八万年。”
“八万年。”老者重复了一遍。“不能走。不能睡死。不能修炼。只能坐着。感受着七成龙脉在里面挣扎。每一天。”
他的金色竖瞳看向君无道。
“你知道龙脉是活的吗?”
君无道没有回答。
“它在里面哭。”老者的声音忽然变轻了。“八万年。每一天都在哭。想回去。回不去。”
风从天柱的缝隙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极淡的腥气。
不是血腥。
是铁锈味。
跟铁剑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君无道肩上的铁剑震动得更剧烈了。“有去有回”四个字几乎要从剑身上跳出来。
“它认识你。”老者看着铁剑。“不。应该说,它认识那柄剑上的气息。六万年前,有个人从这里逃出去。带着一小截龙脉碎片。那碎片后来化成了一柄铁剑。”
君无道的手指在剑身上收紧。
有去有回。
不是某个铁匠刻的字。
是龙脉本身的意志。
“所以你是来拔钉子的。”老者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的瞬间,天地之间的气压骤变。
不是威压。是一种纯粹的“重”。
像是一颗星辰从虚空中坠落。
半步准圣。
八万年的积累。即便被锁链束缚、无法修炼,他的肉身依然承载着远超常人的力量。
“拔。”君无道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老者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光。
“拔了,仙域会崩。”
“跟我无关。”
“几十亿生灵。”
“偷我家东西的时候,没人问过我家几十亿人怎么办。”
老者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无奈。是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
“好。”
他抬起右手。锁链在空气中绷直。
“但有个问题。”
“说。”
“这根锁链。”老者晃了晃手腕。“是仙域中枢用我的骨头炼的。我解不开。你也解不开。”
“唯一的办法——”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