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六任,最短的守了八百年。最长的守了四千年。
没有一个是被敌人杀死的。
都是老死的。
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打到锁龙关。
秦无衣走到甬道尽头。推开一扇石门。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石室。石室里只有一张石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壶酒。酒壶旁边放着两只杯子。
一只是他的。
另一只,空了一万两千年。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给对面那只空杯子也倒了一杯。
“老师。”他对着空气举杯。“您说过,等一个值得拔剑的人。”
“我等了一万两千年。”
他把酒饮尽。
“三天后,他就到了。”
石室外。锁龙关的城墙在夜色中沉默。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等待着来自南方的脚步声。
第三天。
黄昏。
锁龙关南面三十里。
五万人的队伍停了下来。
不是走不动了。是君无道让停的。
他站在一座矮丘上。看着北方。
锁龙关。
即便隔了三十里,那座黑色巨城依然像一堵墙一样横在天地之间。城墙上的禁制符文在暮色中发出幽蓝的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比我想象的大。”容恒站在君无道身后。他曾经是镇渊关的守将。镇渊关已经算大了。但跟锁龙关比,像是玩具。
“九百丈高。三百丈厚。纯玄铁浇筑。”姜无归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城墙本身就是一件半圣级法器。三十六重禁制叠加。正面强攻,仙台七层天以下打不动。”
“那怎么打?”石天问。他的独眼盯着那座城。瞳孔里映着幽蓝的光。
“不打城墙。”君无道说。
所有人看向他。
“打人。”
他从怀里掏出总镇令。令牌背面,裴山河传来的那行字还在。
三日后换防。换防间隙约两个时辰。东门守备最薄。
“两个时辰。”君无道把令牌收回去。“够了。”
“够干什么?”石天问。
“够我走进去。”
姜无归的眉头皱了一下。“秦无衣不会给你走进去的机会。换防是外城的事。内城两万精锐不参与换防。秦无衣本人更不会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