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我说了。打人。”君无道从矮丘上跳下来。“不打城。不打兵。只打他。”
“秦无衣?”
“秦无衣。”
姜无归沉默了三息。
“你确定?”
“确定。”
“他的剑”
“你说过了。天道最正的一剑。躲不开。”君无道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脆响。“那就不躲。”
姜无归不再说话了。
他认识君无道的时间不长。但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的行事风格。
说不躲,就是真的不躲。
说打人,就是真的只打人。
“容恒。”
“在。”
“你带队伍在这里等。不管前面发生什么,不许动。”
容恒点头。
“石天。”
“在!”
“如果我一个时辰内没回来。你带人往东走。东边三百里有一座废弃的矿城。可以暂时落脚。”
石天的独眼红了。“大人”
“听令。”
“是。”
君无道转向不嗔。
光头和尚站在那里。双手合十。脸上没有表情。
“跟我来。”
“贫僧遵命。”
最后是姜无归。
君无道看着他。
“你呢?”
姜无归的灰色眼睛平静如水。
“我说过。我替自己走。”
“那走。”
三个人。
从五万人的队伍中走出来。
一个浑身金色气血流转的男人。肩上扛着一柄布满裂纹的铁剑。
一个光头和尚。灰色僧袍。赤脚。
一个断臂的灰衣男子。旧刀挂在腰间。
三个人往北走。
五万矿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三十里。
对普通人来说是半天的路程。对他们来说是一刻钟。
锁龙关的城墙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近到能看清城墙上每一道符文的纹路。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
城门紧闭。
黑色的玄铁大门。高三百丈。宽一百丈。门上铸着一条盘踞的蛟龙。龙眼是两颗拳头大的红色宝石。在暮色中散发着妖异的光。
城头上。
密密麻麻的黑甲卫士。
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