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他指路。他追到天柱,正好帮我多带一份人头过去。”
不嗔闭嘴了。
他跟了君无道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这个人说要干什么的时候,不是在商量。
姬渊走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风快。
容恒最先收到。他坐在镇渊关的城头上。手边那壶酒喝完了。空壶放在城垛上。他听完传令兵的汇报后,沉默了很久。
“总镇大人把总镇令给了那个人?”
“是。”
“然后往南走了?”
“是。属下目测方向应该是向着镇渊关。”
容恒的手指在空壶口上敲了两下。
“叫南门的人别拦。”
“大人?”
“让他过。他要出南疆就让他出。”
传令兵走了。容恒还坐在城头上。他低头看着城下那面旗帜。长剑刺穿地球的图案在风里翻卷。
他忽然伸手,把那面旗帜从旗杆上扯了下来。
团成一团。塞进了城垛的缝隙里。
“看着碍眼。”他自言自语。
特级矿场。
君无道没有急着走。他的伤需要时间。不多。但需要。
肋骨断了两根。肺叶刺穿了一个。左小腿胫骨有裂痕。全身肌纤维断裂了大约三成。臼齿碎了一颗。
这些伤放在普通修士身上足够致命。放在他身上,三个时辰。
他坐在矿场门口那根断柱上。闭着眼。金色气血沿着三十四节脊椎慢慢循环。每循环一遍,断裂的肌纤维就愈合一批。
不嗔坐在他对面三丈远的地上。盘腿。闭目。嘴唇不动。但他在想事情。
跟了君无道这段时间,他已经不念经了。不是不信。是念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