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不是灵力。不是法则。不是任何修行体系能够解释的力量。
是一个人花了几千个日夜、一锤一锤砸进去的执念。
回家。
带着这柄剑,走回家去。
他没走成。
剑从天外落进了南疆。六万年。
“找到你了。”
君无道的声音很轻。
铁剑在他掌心里震了一下。很轻。像是叹了口气。
不嗔站在一旁。他看了那柄铁剑很久。
“它的材质。”
“怎么了?”
“不是这个世界的铁。”
“我知道。”
“祖星的?”
“祖星的。”
不嗔沉默了两秒。
“一个凡人。用凡铁。打了一柄凡剑。带着这柄凡剑走上了古路。走到第五关之后。然后死了。剑掉了下来。掉在了仙域。”
“差不多。”
“一柄凡剑。没有灵力。没有法阵。没有任何附加。凭什么等了六万年还没有腐朽?”
君无道把铁剑翻了一面。
剑身的另一面有几个字。刻得很浅。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歪歪扭扭。
四个字。
“有去有回。”
不嗔的嘴唇动了动。
他是佛子。见过太多执念。他一直觉得执念是苦海。是轮回。是放不下的枷锁。
但这四个字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有去有回。
出门的时候说的话。跟家里人说的。
我走了。我会回来的。
六万年。
他没回来。但剑替他记着这句话。
“来了。”
君无道抬头。
南方天际。
两道人影。
一前一后。前面那个穿素色长袍。步伐极大。一步百里。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外溢。但他脚下的空气在塌缩。每踏一步,天穹就微微下沉一寸。
仙台七层天。
姬渊。
他在最后十里的时候落地了。
双脚踩在了干裂的土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脚印。脚印深三寸。不是灵力。是体重。仙台七层天的肉身密度,站在大地上就能压碎岩层。
他走到了特级矿场门口。
距离君无道五十丈。
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