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里。
三十里。
十里。
一里。
铁剑停在了君无道面前三丈处。
悬浮。不动。
剑尖对着他的胸口。
嗡鸣声停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
两万人回头看着天上悬浮的铁剑。没人说话。没人懂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从骨头里传出来的。
共振。
不是灵力的共振。是血脉的共振。
夏望站在人群中间。他的新膝盖在发抖。不是疼。是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感觉。
那柄铁剑让他想哭。
他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需要知道。
君无道抬起手。
他没有去握剑柄。
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摊开。
铁剑动了。
它缓缓转了一圈。剑尖从对着君无道的胸口,转向了朝下。
然后,它往前飞了三丈。
落在了君无道的掌心里。
轻。
三尺七寸的铁剑,份量比一根稻草重不了多少。
不是剑轻。
是它不压他。
铁剑入手的瞬间,君无道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记忆。不是幻象。是铁剑身上残留的温度。
炉火。
一座很简陋的炉子。用土坯垒的。炉膛里烧的不是灵炭,是普通的木炭。
一个男人蹲在炉子前。身上穿着短褐。袖子卷到手肘以上。两条胳膊上全是烫伤的疤。
他在打铁。
一锤一锤地打。
没有法阵辅助。没有灵力淬炼。就是把铁坯烧红了,拿出来,一锤子砸下去,再放回去烧。
反复。
打了多久?
铁剑上的记忆不连贯。但温度是连贯的。从灼热到温凉到冰冷到再度灼热。周而复始。像是经历了几千个日夜。
最后一个画面:那个男人把剑从炉子里拿出来。没有开刃。没有磨光。就是一根铁条。
他把铁条竖在地上。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丑是丑了点。”
“但结实。”
“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灵器结实。”
画面消散。
君无道的手指在剑脊上摸了一下。
粗糙。没有任何纹路。铁质普通到不如仙域一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