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紊乱。气血几乎干涸。膝盖部分的骨骼已经碎成了渣。靠两条腿上残存的经络维持着最后的连接。
“他需要休息。至少十天。”不嗔的声音很轻。
“不休息。”
夏望趴在地上。嘴里咬着碎石。
“不休息。他们在走。我不能停。”
不嗔看向前方。
两万人。有些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有些还在回头看。
队伍最前面那个赤膊的背影也停了。
他转过身。
走了回来。
两万人让开一条路。
君无道走到夏望面前。蹲下。
他看了一眼老人的膝盖。
“烂了。”
“知道。”
“不治会死。”
“不死。”
君无道没说话。他伸出手,按在了老人的膝盖上。
掌心发烫。
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渗出。穿过皮肤。渗入骨骼。
夏望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疼。
比以前所有的疼加在一起还疼。
金色的血液在他体内流窜。碎掉的骨渣被溶解。新的骨骼组织在生长。筋络在重塑。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夏望的膝盖上传来一声轻响。
啪。
骨骼归位。
疼消失了。
夏望跪在地上。他的手撑着土地,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站了起来。
稳稳地。
不抖。
不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活动了一下。弯曲。伸直。再弯曲。
没有骨头磨骨头的声音了。
三千年来第一次。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
“不许谢。”
君无道站在他面前。
“我不治你是因为你值得治。我治你是因为你今天走了三天。膝盖碎了你走了三天。没人扶你走了三天。”
“你用三天的血,买了一副新膝盖。”
“公平交易。不欠人情。”
夏望把眼泪擦掉了。
用袖子擦的。袖子上全是矿灰。擦完脸更脏了。
“以后不许哭。”
“不哭了。”
“走。”
君无道转身。
两万人继续走。
夏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