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仙域的手艺。”
“我祖籍不在南疆。”
君无道的手顿了一下。
许天河的目光越过矿场,看向北方的天际。
“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爹的爹的爹,更往上数,大概十几代。不是仙域的人。”
矿场里的风停了一下。
“我家老祖宗在哪儿来的,家谱上没写。但酿酒的方子传下来了。粮食酒,不掺灵液,不用法阵催化。一粒一粒的粮食,一天一天地发酵。”
“我小时候问我爹,为什么不用灵酒的法子。快,而且好喝。”
“我爹说,笨办法酿出来的酒才像酒。”
“然后他打了我一顿。”
君无道灌了第二口酒。
“你爹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死了八千年了。”
“怎么死的?”
“得罪了总镇府。”
沉默。
矿场的空气静了几秒。
“我想见见你那壶酒的底料。”
君无道把酒壶放下。“粮食发酵,不掺灵液。十万年前我们管这种酒叫烧刀子。”
许天河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紧了。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变了。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认出了同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许天河的声音压得很低。
“收账。”
“姬渊会杀你。”
“我知道。”
“他是仙台七层天。手下有三十六城,四百万大军,十四名仙台境将领。”
“我知道。”
“你还往南走?”
“我还往南走。”
许天河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
“酒壶留给你。”
他转身走了两步。停住。
“还有一件事。”
他没有回头。
“姬渊的密室里有一柄铁剑。六万年前从天外落下来的。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但每一个见过它的人都说,它在等一个人。”
“三天前,那柄铁剑开始叫了。”
“叫的方向是北。”
许天河走了。
矿场的空地上,君无道坐在矿石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人皇印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