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只是执行命令。矿务总司的指令,我不敢违抗。”
“谁让你叫我大人了?”
周全的身体绷紧了。
“站起来。”
周全站起来。腿软,晃了两下,稳住了。他抬头看向君无道。
赤膊男人坐在矿石上。手里还拿着那本竹简。夕阳打在他的脸侧,半边是光,半边是影。
“你有两条路。”
周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条。你跟姬鸿一样,去废矿井里坐着。跟那些碎骨待在一起。坐多久我没数,坐到你想明白为止。”
“第二条。”
君无道把竹简扔到他脚下。
“这份名册上有四十七万个编号。你把每一个编号变成名字。一个一个查。查不到的,你自己编一个。编完,刻在石碑上。”
“四十七万个名字。你刻完了,我放你走。”
周全看着脚下的竹简。
四十七万个编号。
他签了两千年的清理令。每一份清理令的左上角,都有一个编号。
编号。
不是名字。
从来不是名字。
他蹲下身,把竹简捡起来。
手在抖。
他抖得太厉害了。竹简差点掉了。他用两只手才抱住。
“我刻。”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君无道没再看他。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重。但也不轻。是一种很从容的步伐。
许天河走到了矿场的空地上。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他在君无道面前五丈处停下。
两个人对视。
仙台五层天。仙台二层天。
许天河的手里提着一壶酒。
“喝一杯。”
君无道看了他两秒。
“什么酒?”
“南疆老烧。我自己酿的。一万年的底料。”
“你一个城主,自己酿酒?”
“城主不是人了?”
许天河把酒壶放在君无道面前的矿石上。“不能有点爱好?”
君无道拔了壶塞。闻了闻。
“行。”
他仰头灌了一口。
辣。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不是灵酒的那种温润。是粮食酒的生猛。
“你这酒,不像仙域的手艺。”
许天河从另一个矿石上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