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灵泉镇不大。两千修士。
那天,有一百七十三个人走到了路边。
送出了食物、饮水,或者一件干净的衣服。
没有人说话。
沉默的善意在官道边蔓延了三百丈。
队伍最前方,不嗔看了一眼身后的场景。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跟了这个男人快三个月了。
他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时候,闭嘴比念经管用。
当天傍晚。
消息传回了南疆总镇府。
幕僚跪在紫金大殿的台阶下。
“大人。三公子被囚。丁级十七号矿区矿监黄七被杀。三千矿奴被掳。”
“废土入侵者正沿官道向甲级矿场方向行进。沿途各镇均未有效阻截。”
姬渊坐在大殿最深处。
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一半。
“没人拦他?”
“不敢拦。镇渊关守将容恒未出兵。斩仙司表示需要更高级别的战力才能介入。”
“容恒。”
姬渊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见过这个人?”
“见过。亲眼见过。他在给上面的报告里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幕僚的声音低了下去。
“容恒将军的原话是此人肉身之强,非我所能判断。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是来杀人的。”
“不是来杀人的?那他来干什么?”
“容恒将军的原话是他在收账。”
大殿安静了三秒。
姬渊站了起来。
他走进密室。
铁剑悬在黑暗中。
锈迹已经完全剥落了。
暗银色的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不再流动。
它们亮了。
持续地亮着。
像一颗完全苏醒的心脏。
嗡。
铁剑的嗡鸣不再是低沉的共振。
它变成了一个音符。
清澈的。
悠远的。
像一个人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姬渊看着铁剑。
六万年来,这柄铁剑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回应。他用尽了所有方法试图炼化、驾驭、融合,全部失败。
它只是一柄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