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陈……陈三。”
君无道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三。你的茶,够好。”
他继续走。
走向南边。
走向那座丁级矿区。
陈三站在茶摊后面,看着那道赤膊的背影在夕阳中越走越远。
他的手一直在攥着那块灵石。
夜幕落下的时候,灵泉镇南方十五里处,传来一声闷响。
地面抖了一下。
就像一面巨大的鼓被人用拳头敲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另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三声。
第四声。
连续十几声。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清晨,灵泉镇的人看到了一件事。
三千多个矿奴。一列一列地走在官道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浑身污垢,衣不蔽体,但他们在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赤膊男人。
手里拎着一颗头颅。
矿监黄七的头颅。
被提在手里,头发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
队伍经过灵泉镇的时候,赤膊男人把头颅挂在了镇口的旗杆上。
他没进镇。
没喝茶。
只是在旗杆下站了一秒,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自己踩出的脚印。
然后继续走。
三千多人跟在他后面。
沉默地走。
队伍里有一个年轻的矿奴。他的背上有一道从肩膀到腰际的鞭痕,新鲜的,还在渗血。
他走得踉踉跄跄。
但他站着走。
因为昨天晚上,那个赤膊男人砸开矿场大门后,说了一句话。
“从现在开始,你们站着走。”
“摔倒了没关系。”
“爬起来。”
“再摔倒。”
“再爬起来。”
“站着走出去。”
灵泉镇。
陈三站在茶摊后面,看着三千多人的队伍从镇口缓缓经过。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放下茶壶。
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从茶摊的储物柜里取出了所有的干粮和饮水。
他把这些东西搬到路边,一份一份地分给经过的矿奴。
没人让他这么做。
也没人阻止他。
一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