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坐在那些骨头里面,慢慢想。”
“他想得明白吗?”
“想不明白也没关系。”
君无道掰了一截树枝,继续在地上画地图。
“他不是为了让自己想明白。是为了让别人看到。”
“看到什么?”
“矿务总司坐在矿井里。跟他核销的那些矿奴坐在一起。”
不嗔沉默了一会。
“你很擅长这个。”
“擅长什么?”
“让人害怕的方式不止一种。杀人是一种。让人活着看自己做过的事,是另一种。”
“你佛门管这个叫什么?”
不嗔想了想。
“因果。”
“我管这叫记账。”
君无道在地图上画了第三个圈。
“丙级矿场清完了。下一个,甲级。”
他抬头看向南方。
甲级矿场的方向。
一万五千名矿奴。其中废土遗民占三成。
那是南疆最大的矿奴集散中心。
“你打算怎么去?”不嗔问。
“走着去。”
“走?不飞?”
“飞太快。”
君无道站起来。
“我要让沿途每一个人都看到我。”
他把地图用树枝固定在地上,招手叫过李寻。
“你还走不了路。留在这里。夏一和他娘也留下。”
李寻的眼圈红了。
“你还回来吗?”
“回来。”
君无道拍了拍他的肩,“你替我看着那口井。”
“别让他死了。死了就赔了。”
李寻重重点头。
君无道转身。
向南走。
不嗔跟在后面。
两个人。
一个赤膊体修,一个灰衣僧人。
走在通往甲级矿场的大路上。
这条路修得很好。白玉铺地,灵纹护边。是专门用来运输灵矿的官道。
路上有行人。
修士、商旅、散修、镖队。
他们看到了两个步行的人。
一个赤膊。
一个光头。
没有灵压波动。
路人的第一反应是绕道走。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觉得这两个人脑子有问题。走路?在仙域谁走路?
但走了半天之后,有些人开始注意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