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在距离君无道三十丈处停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你从废土出口上来的?”
“对。”
容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君无道腰间的两把长刀,停了一瞬。
“封印是你破的?”
“对。”
容恒沉默了两秒。
“那面封印是我师祖设下的。仙台七层天的修为,耗了三年心血。”
他抬起头,直视君无道的双眼。
“你一个废土修士,怎么破的?”
“一拳。”
容恒的瞳孔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是审视。那种猎人在丛林中突然发现一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猛兽时,会有的审视。
“你叫什么?”
“君无道。”
“来做什么?”
君无道看着他。
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面旗帜。
金色长剑刺穿地球。
“收账。”
容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收什么账?”
君无道伸出右手,平摊在身前。掌心中,人皇印缓缓浮现,散发出一层古老的金色微光。
“十万年前,你们仙域从我们那里抽走了七成龙脉。把我们的世界变成了废土。把我们的人变成了药田里的肥料。”
他收回手掌,人皇印没入体内。
“这笔账,我今天开始收。”
城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数百名白甲军士面面相觑。有人露出茫然的表情,他们压根不知道废土是什么。有人露出嘲讽的笑,一个人来收账?疯了吧。
但容恒没有笑。
他盯着君无道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站在什么地方吗?”
他的声音很平,“这里是仙域。你身后那个世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上一次有废土生物走到这里,是三千年前。是一个化龙九变的老头,差点死在路上。他跪在城门口,哭着求我们放过他的族人。”
容恒的目光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
“我的前任守将赏了他一碗饭,然后把他送进了矿场。”
“他在矿场里干了三十年,死了。”
“没有人在意。”
君无道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个老头叫什么?”
容恒想了想。“记录上写着,编号一三七九。没有留名字。矿场的编外劳工不配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