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悬在半空,缓缓旋转,开始放光。
不是璀璨的光芒,是那种极克制、极沉稳的光,像是一个守了太久的人,终于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光芒汇聚,在君无道掌心落定。
是一枚令牌。
刻的是一个守字。
“守。”
君无道捏着这枚令牌,低头看了很久。
落石站在盆地边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哭。
只是身体绷得笔直,像一杆铁枪插在地里,纹丝不动。
君无道将守字令与另外两枚收在一起,转身。
“他叫什么名字。”
落石愣了一下。
“落长河。”
君无道点头,记下了。
“走吧。”
落石没动。
“你不在这里祭拜他?”
“祭拜。”
君无道脚步不停,声音从背对着他的方向传来,“等九枚令牌集齐,门打开,把他们都带回去。比你在这里磕一百个头,有用得多。”
落石站了很久。
然后追上去。
走出归墟的时候,天色变了。
不是正常意义上的黑夜,而是那种整个囚笼都忽然安静了一瞬的感觉——就像一口大钟被敲了一下,嗡的一声,然后回归寂静。
君无道停下脚步。
不嗔脸色微变:“是囚笼的规则在感应……三枚令牌,已经引动了什么。”
君无道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天。
天穹之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只有一线,窄得像头发丝,但透过那道缝隙,可以看到一种极度遥远的光,冷白色,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正在往下看。
缝隙在三息之内愈合。
但这三息,足够了。
君无道的龙瞳捕捉到了那道目光的方向。
来自囚笼的边界之外。
“有人在看。”
他平静地说。
“谁?”
“不知道。但不是老张。”
不嗔沉默片刻。
“是囚笼的制造者?”
“或者是关心游戏进度的旁观者。”
君无道收回视线,“没关系。”
他拿出星图玉简,在识海中展开。
三个光点已熄,还剩六个,散布在囚笼的各个方向。
但此刻,这六个光点的位置,已经开始移动了。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