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被李家咬住不放了。”
宿稷垂手立着,声音压得恭敬,“业内放了话,现在没人敢接她的案子。”
这两天阮小姐不在跟前,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杀人。
他亲眼看着老板把沙智勇送进监狱,又把戒指重新套上阮小姐手指。
这哪是要放手,这是绑死。
才吃了两回瘪,要是这么容易就撤,还叫什么顾瑾舟。
“你说。”
顾瑾舟敲了敲桌面,半眯着眼睨他,“这事该怎么办?”
宿稷脖子一凉,疯狂摇头。
“顾总,您这不是难为我吗?”
他出的主意,哪回入过总裁的眼?
更何况这人现在一天十八个心思,昨天摔门说再也不管她死活,今天凌晨三点就逼着他去查李家的底。
顾瑾舟没再说话,指腹摩挲着戒圈,忽然停住。
——好机会。
他要她自己送上门。
另一边。
温蓉替阮念安跑断了腿,问遍相熟的律师,得到的都是委婉推拒。
“李家的面子谁敢不给?你要不……找找顾总?”
温蓉咬着唇,还是把这话捅了出来。
阮念安盯着手机,最终摇头。
走一步算一步,天还没塌透。
沈氏那笔钱已经到账,但两年亏空下来,壳子早空了。
这点渣去填李家五亿的窟窿,连响都听不见一声。
晚上。
阮念安在公交站台等车,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到跟前。
车窗降下,谢承安探出头。
“上车,这里不能停。”
阮念安犹豫半秒,拉开车门钻进去。
“网上的事我看到了,我跟李家有些交情,或许能帮上忙。”
谢承安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麻烦您了。”她嗓音发哑。
谢承安看她一眼。
这姑娘从前眼里有股灵劲儿,今天全散了,像被雨打蔫的枝。
手机震了一下。
顾瑾舟:【不离婚,李家的事我摆平。】
顾瑾舟:【二十四小时,过时不候。】
阮念安瞳孔一缩。
他也知道了。
为什么都这样了,他还肯帮她?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非要跟她绑在一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