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安神游天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一个字都敲不出去。
“明天有消息我告诉你,早点休息。”
谢承安下车替她拉开车门,低头嘱咐了几句。
两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近。
不远处,车窗后。
顾瑾舟下颌线绷得像刀刻,指节攥着手机,泛了白。
一身戾气几乎要掀翻车顶。
宿稷在副驾上大气不敢出。
“许是阮小姐打不到车,谢承安顺路……”他试着找补。
“开车。”顾瑾舟收回目光,声音淬了冰。
宿稷干笑一声,不敢再言。
大晚上的,坐谁的车不好,坐谢承安的。
这位爷的醋缸,翻了。
阮念安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谢承安后面说了什么,她半句没进耳朵。
犹豫了很久,她颤着指尖发了一条。
【能不能换个条件?】
以前跟他发微信,满屏表情包。
今天正经得不像活人。
对方正在输入——
顾瑾舟:【不强求。】
阮念安盯着那三个字,嘴抿成一条线。
他到底要干什么?
“刚刚顾瑾舟在楼下,我看到他车了,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施琬琰推门进来,眨巴着眼。
阮念安心脏猛地一坠。
那他岂不是……全看见了?
“他找你?是说李家的事?”
阮念安有气无力地点头。
“嗯,说不离婚,他就摆平。”
“我说什么来着,他心里有你。”
施琬琰掰着手指头数,“大晚上堵你,开口就帮你扛雷,还一口咬死不准离婚,这不是爱是什么?”
“来不及了。”
阮念安苦笑着举起手机,点开顾瑾舟的朋友圈。
一道横线,黑漆漆的。
“不重要了,他看到谢承安送我回来,已经把我删了。”
“吃醋!绝对是吃醋!”
施琬琰一拍大腿,“男人最膈应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扯一块,何况是顾瑾舟那种占有欲能淹死人的!”
阮念安却觉得不止。
那更像是他的领地被人踏了一只脚。
她是他的所有物,哪怕他不要,别人也不能碰。
官司开庭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谢承安托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