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要。
就要她进去。
判决书下来的前夜,阮念安终于慌了。
她拨通顾瑾舟的电话。
响了很久,久到绝望,宿稷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阮小姐,顾总在开会。”
“那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有急……”
“阮小姐。”宿稷语气公事公办,“二十四小时已经过了,过期作废。”
嘟嘟嘟——
阮念安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开什么会?他就是不想见她。
宿稷把手机搁回桌面。
顾瑾舟长腿交叠搭在桌沿,咖啡还冒着热气,眼眸半阖,姿态慵懒得像只餍足的豹。
“李家那边什么时候撤诉?”他忽然睁眼。
“随时能办。”宿稷憋笑。
顾总布了一整局的棋,等的不就是这一声求饶。
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嘴比死鸭子还硬。
“顾总,万一阮小姐不来了呢?”宿稷故意问。
顾瑾舟没答,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黑屏的手机上。
——她不会不来。
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找他。
猫再野,斗不过狐狸。
何况是只成精的老狐狸。
阮念安站在客厅里,喉咙堵得发涩。
“去找顾瑾舟。”
施琬琰罕见地板起脸,“官司输了,起步十五年,如果李家再使点劲,可要判二十年的。”
二十年?
阮念安眼前发黑。
前几天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面子值几个钱?
有当富太太的通天梯不爬,非要去蹲大牢?!
可她那些肮脏的过去呢?
金玉门那一夜,顾瑾舟知道了,会不会连协议都懒得履行,直接把她扔出去?
“别担心了。”
施琬琰拍拍她,“牢里日子苦,你细皮嫩肉的,估计一个月就折腾死了,蹲不了那么久。”
“……”
阮念安刚燃起的求生欲,灭了一半。
这是亲闺蜜。
施琬琰不由分说把包挂她肩上。
上下打量一番,抄起剪刀在她裙摆咔嚓一剪,又用力一撕。
裙边顿时短了一截,堪堪遮住大腿根。
“你干嘛啊!”阮念安吓得捂住裙子。
“短点才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