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那天起,她就掉进了他亲手挖的坑,哪有什么协议,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骗子……”她声音发颤,“你彻头彻尾就是个骗子!”
“随你怎么骂。”
顾瑾舟眸色沉得骇人,指腹重重碾过她湿润的眼尾。
“但不准离婚。条件随你开,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阮念安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一声,比哭还难听。
六年前她追着他跑。
他是穷学生,她是大小姐,他连正眼都不给。
六年后,他是城内的天,她是落魄老鼠,他却说“条件随你开”。
多讽刺。
“顾瑾舟,我不要你的条件,什么都不要了。”
她垂眸,看着那枚银圈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刺眼的光。
顾瑾舟垂眸看着,下颌线绷得像刀。
下一秒,他扬手。
银光划出一道弧线,“叮”一声脆响,戒指砸在车门边,骨碌碌滚进座椅缝隙,彻底没了踪影。
“不要了?”
他收回手,插进裤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就当垃圾丢了。”
阮念安心脏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他真的扔。
眼眶里的泪终于砸下来,她伸手去拉车门。
“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顾瑾舟,不敢动。
“我让你停车!”
阮念安去掰车门把手,手指被顾瑾舟一把扣住。
他攥得极紧,指节都泛了白,嗓音却破天荒地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阮念安,你看着我。”
她不肯回头。
顾瑾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头翻涌着近乎暴戾的占有欲。
“你这辈子,哪儿都别想去。”
话音未落,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
陈冬儿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温柔得像淬了毒的糖。
“阿琛,爷爷让你今晚回家吃饭,商量我们的婚事呢。”
阮念安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淡淡的戒痕。
又看了看座椅缝隙里那枚不知所踪的戒指。
忽然用力抽回手,拉开车门就往下冲。
顾瑾舟探身去抓,只攥住一把空气。
“宿稷!”他暴怒的低吼震得车厢发颤,“把她给我拦下来!”
阮念安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