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斯内普安静地坐在垛墙边,月光给他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清冷银辉。
他没有立刻回答西弗勒斯的问题,只是缓缓拧开保温瓶,抿了一口薄荷柠檬水,清凉微酸的口感让他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眉——比西弗勒斯平时那些“创意饮品”正常太多了。
“对付曾经的我?”汤姆终于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淡。
“首先,需要明确一点,我不是他。至少,现在这个坐在你旁边、被迫忍受你那些品味灾难的魔药和聒噪朋友的汤姆·斯内普,与那个在外面兴风作浪、搞个人崇拜和血腥清洗的伏地魔,除了共享一段遥远的、我已毫无感觉的起源故事,以及一些刻在灵魂本能里的魔法天赋之外,基本可以视为两个独立个体。”
他转过头,黑色的眼睛直视西弗勒斯,里面没有逃避,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所以,不要指望我能提供什么内部弱点清单。我的记忆只从被你从日记本里揪出来开始。对他的了解,和你们一样,来自观察、推测,以及……一些残留的、模糊的本能感应。”
“本能感应也行。”西弗勒斯不放弃,盘腿坐正,一副准备听长篇故事的架势,“你就说说,根据你的‘本能’,你觉得他是个啥样人?怕啥?想要啥?为啥要干这些事?”
汤姆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又仿佛在抗拒回忆那些令他厌烦的“本能”。
他再次望向星空,语气变得像在分析一个复杂的魔法课题,但用词却逐渐犀利起来。
“他是个极度匮乏且扭曲的产物。”汤姆的第一句话就定下了基调,“孤儿院长大,对自身魔力最初的认知伴随着孤立和欺凌。这导致他一方面极度渴望力量、掌控和认同,另一方面,又对软弱充满根深蒂固的鄙夷和恐惧——恐惧自己与那些‘劣等’存在任何关联,恐惧变回那个无助的孤儿。所以,他追求纯血,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一种病态的自我证明和与过去割裂的仪式。”
西弗勒斯听着,想起了蜘蛛尾巷模糊的童年,虽然不愉快,但至少有过母亲短暂的温暖,后来更有李秀兰和张建国毫无保留的爱。
他忽然有点理解伏地魔那种扭曲心态的根源,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他追求永生和力量,”汤姆继续,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这很常见,历史上无数巫师沉迷于此。但他的方式……切片?把自己灵魂割裂塞进不同的容器?”
他摇了摇头,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