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换过了,原来蓝底白字的灯箱被替成了更高级的暖黄色亚克力字,门口多了个扫码取号的机器。但格局没变,旋转门推进去,左手边是海鲜冰台,右手边是烤肉区,正对门口那面墙上还挂着一台老式液晶电视,正放着美食频道。
梨梨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她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裙,裙摆刚过膝盖,外面披着那件米白棉服。头发今天没扎马尾,编了一条松松的侧麻花辫,搭在右肩上。
“上次来这儿,好像是刚到城里的第二个礼拜。”
林陌“嗯”了一声,站在她旁边。
梨梨偏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弯弯的,“那天叔牵着我进去,我看见那一排排的菜,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林陌愣了一下。
是。
他记得。
那时候的梨梨还瘦得脱相,小鸡崽一样缩在他身后,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死活不松。走到海鲜区看见一整排的大闸蟹,张着嘴瞪着眼,下巴上挂着口水自己都不知道。他问她想吃什么,她回头看他,眼睛又亮又怯:“叔,这些……都能拿?”
“是啊。”林陌笑了一声,声音不大。
梨梨迈步往里走。
她没回头拉他的手。
十八岁的梨梨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棉服的衣摆随步幅轻轻晃荡。经过取号机的时候,她扫了码,拿了号,又在前台报了人数。
“两位,靠窗的位置可以吗?”
“可以,谢谢。”
服务员领着往里走,梨梨选了张靠落地窗的四人桌。她把棉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冲林陌招了招手。
“叔,这边。”
林陌双手插兜走过去,坐下。
梨梨去取餐,没多久端着两个小碟子回来。一碟白灼虾,摆了六七只,个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碟肥牛,薄薄几片码在碟子边,旁边蘸了一小撮芝麻酱。
分量都不多,精致得跟拍照似的。
坐下来之前,梨梨伸手把侧麻花辫抖散,十根手指灵巧地往脑后一绕,三两下盘了一个圆圆的低发髻,然后在桌子的餐具桶里拔出一根筷子,插进发髻固定住。手法很利索,一看就是练了不少回。
林陌端着杯温水看她操作,不说话。
换了个发型的梨梨整张脸露出来。
温婉。
五官比两年前有肉了一些,下巴线条柔和了些,不像以前那么尖,看着不扎人了。
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