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没看身下正在大口喘气的阿列,而是极其缓慢地转过脖颈。视线穿过厚重的铁网,越过前排观众的头顶,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观众席上的嘉豪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结实。
男人眼角的泪痣动了动,扯出一个比戴着面具时还要惊悚的笑。
他隔着笼子,抬起一只满是汗水的手,食指遥遥指向嘉豪,嗓音清脆却冷得掉渣:“你看我怎么弄死他。”
这不是叫嚣。
没有起伏,没有愤怒,就是平铺直叙,跟通知今晚吃什么菜一样平常。
嘉豪听见这句话,浑身的毛发全炸了起来。他完全抛弃了那副猛男架势,跑前两步,扯开嗓子发出破了音的狂吼:“阿列!弃权!快弃权!裁判!我们不打了!弃权!”
场面太乱,现场音响正放着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嘉豪的吼声被淹没了一大半。
笼子里的阿列脑袋还是懵的,刚刚那阵缺氧让他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他隐约听到嘉豪喊弃权什么的。
但小丑没给任何机会。
他收回视线,腰部发力直接翻身骑乘在阿列的胸口,压制成型。左手一把将那个沉重的大脑袋狠狠往防滑垫上一按。右手握拳,借着居高临下的身体重量,照着阿列的侧脸砸了下去。
砰!
第一拳。阿列脑袋偏向一侧,嘴里飞出带血的唾沫。
砰!
第二拳。护齿被打飞,滚落到铁网边。
男人打人的姿势完全脱离了搏击赛场的规矩,更像是街头不要命的烂仔互殴。根本不讲究击打点,就是用尽全力往下砸,拳头落得又快又密。
阿列两只手本能地护住头脸,但在骑乘位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防守被一点点砸开。他的意识在重拳下快速溃散,手臂软绵绵地耷拉下去。
血顺着阿列的鼻孔和嘴角往外涌,染红了蓝色防滑垫。
台下的林陌眼睛红了。
阿列这小子平时嘴欠,总爱在梨梨面前耍帅充楞,但也是自己天天看着在健身房里摸爬滚打的兄弟,真到了这份上,林陌看不下去了。
“裁判!吹哨啊!没看他都没意识了吗!”林陌双手抓住铁网,手指勒出深深的红印,把铁丝网摇得哗哗作响。
光头裁判一看阿列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双眼翻白,赶紧冲上去,一边吹着响亮的哨子,一边张开双臂去抱那男人的后腰。
“停!停下!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