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一人一少刚洗漱完毕。这过程堪比打仗,梨梨刷牙洗脸非要林陌立在洗手间门外充当保镖。连下水管道咕噜噜泛水泡的动静,都能让小丫头吓得原地乱窜。
顶灯啪嗒熄灭。
老旧房间门发出一声由于温差收缩的碰撞声。
“叔。”对门传出一道细蚊般的唤声,“我怕。”
林陌刚把发酸的后背砸进床垫里。听到这声音,他翻了个身,没好气地回嘴:“谁让你挑的阴间片子?花钱买罪受,活该你受这份罪,赶紧合眼歇息。”
对屋静默几秒。小丫头音调里掺杂着清晰可见的哭腔:“不行,我一闭眼,脑袋里全是那长头发姐姐挂在天花板上瞅我。要不你过来陪我睡呗。”
“少做白日梦,老老实实睡你的觉。”
梨梨退求其次:“那你别把房门扣死行不行?敞条缝给我也成。”
林陌耐不住这磨人劲儿,起身把卧室木门推开个巴掌宽的豁口。
十分钟过去。走廊穿堂风一吹,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动。
“叔,你搁那干嘛呢?”
“喘气。”
“我还是怕。总有凉风飕飕刮脚后跟,床底板下面指定藏着东西。”
林陌彻底败下阵来。摊上这么个主儿能有什么辙。他抱着一条空调夏凉被,趿拉着塑料拖鞋穿过没开灯的客厅。说实话,这黑咕隆咚的环境,他后脊梁骨也直冒凉风。但他好歹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爷们,总不能在半大孩子面前露怯。
折叠床本就窄小,只够一个人平躺。他只能委屈巴巴坐在床沿,背靠着斑驳掉渣的墙皮。
“闭嘴,闭眼睡觉。”他把夏凉被往自己身上一裹,下达最后通牒。
小丫头往被窝深处钻了钻,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有人镇场子,那杂乱的呼吸总算平稳下来。
听着匀称的鼻息,林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手揉着酸涩的后脖颈,轻手轻脚站直身子。他掖了掖散落在地上的被角,猫着腰退出梨梨的隔间,原路返回自己的安乐窝。脑袋沾到枕头,人直接......
后半夜。
老楼隔音极差。屋外有几只野猫为争地盘干嚎,声音刺耳挠心。
床侧响起细碎的沙沙声,纯棉布料摩擦的动静尤为扎耳,硬生生把人从浅睡眠里拽出来。
林陌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嘟囔:“剩饭你找抽是吧?滚客厅去挠快递纸箱子去,别搁这儿碍事。”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