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对劲。猫爪子挠木地板绝不是这动静,喘气声也过于粗重。
林陌烦躁地伸长胳膊往床头柜摸索,抓起那部旧手机,大拇指按下电源键。
冷白色的屏幕背光骤然亮起,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视线前方半米处,赫然立着个人影。乱糟糟的长发垂在两侧,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白T恤,下摆在阴影中随风飘荡。配合着手机屏幕那点可怜的惨白冷光,活生生就是午夜场大银幕里爬出来的索命主儿找上门来了。
这视觉冲击力直戳天灵盖。
林陌喉咙深处爆出一声变调的嗷叫。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一翻,“咣当”一下重重砸在木质床沿上。连带着卷起大半床被子,他直挺挺栽进床铺与墙壁之间那道不到三十公分的狭窄夹缝里。
“叔你别躲呀,是我。”
上方传来熟悉又怯生生的女声。那颗披头散发的脑袋甚至还往夹缝里探了探,居高临下往下看。
林陌卡在逼仄的空间里,胸口起伏剧烈。手脚并用扑腾半天没能爬起身,胳膊肘撞在水泥墙皮上生疼。他只能仰着脖子破口大骂。
“刘铁军你脑子有坑啊!大半夜不睡觉装鬼吓人!老子早晚交代在你手里!”
梨梨蹲在床边,伸出右手去拽林陌的胳膊,语气委屈巴拉:“我刚才做噩梦了。梦见那姐姐顺着网线爬进被窝抓我脚脖子。我一蹬腿醒了,睁眼看你不在旁边,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啥也瞧不见,我一个人在那边待不住。”
“废话少说,先把我拉上去!”
林陌在夹缝里憋屈坏了。借着小丫头的力道,他好歹把这百十来斤的躯体拔出深坑。
他瘫坐在凌乱的床铺上狂喘粗气,浑身冒冷汗,算是彻底折腾不动了。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林陌往里侧挪了挪身子,空出大半个床铺,顺手在中间重重划了一道隐形界线,“你睡里边,我睡外边。中间这是三八线,井水不犯河水,越线直接滚去睡楼道。”
梨梨捣蒜般点头,手脚麻溜钻进被窝。
这大半宿折腾下来,体力严重透支。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林陌眼皮子直打架,合上眼直接断片。
清晨。
天光大亮,晨曦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进屋内,空气中浮动着细小尘埃。
林陌正身处一个离奇荒诞的梦境中。
梦里头春风得意,他坐在地里,怀里抱着个几十斤重的大白梨。那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