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越说越来劲,一黑一蓝的眼睛在路灯下直放光,直接把自己的宏伟蓝图套在了箐箐头上。
“到时候,你就跟短剧那样雇十个八个保镖,一人手里拿一百个玻璃球,天天去他家门口摔!砸死他个不识好歹的瘪犊子!还得让他跪在地上,给你把那些碎玻璃全舔干净!”
画面感太强,强得有些惊悚。
箐箐脑海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月光男生,突然变成了一个趴在地上可怜巴巴舔玻璃渣的凄惨形象。那种因为被当众羞辱而产生的窒息感,竟然被这荒谬绝伦的设想冲散了大半。
“只要钱够多,他能给你磕头叫奶奶!”梨梨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江边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梨梨走上前,越过那一地碎玻璃,把那只因为小儿麻痹而微微发抖的左手递了出去。
“下来。我叔腰刚好,等下饿扁了又得花钱看病。咱们去吃路口的麻辣烫,他掏钱。”
林陌站在后头狂抹冷汗,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叔请客,想吃多少串吃多少串,管饱。”
箐箐盯着梨梨那只手看了一会。猛烈的江风把她眼角的泪痕彻底吹干了。
“好...”
她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双手撑着栏杆边缘,终于把悬在半空的腿收了回来,从危险的台子上跳下。
双脚落地的一瞬间,箐箐一把抱住梨梨,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梨梨像模像样地拍着箐箐的后背,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最后通牒:“你可记着啊,你还欠我三块钱。毕业后赶紧去打工赚钱还我。”
林陌在风中彻底凌乱,看着这两个抱头痛哭的丫头。
前一秒还要死要活的青春期伤痛文学,硬生生被刘铁军这奇葩的封建迷信夹杂搞钱搞事业的杂交思想,给砸了个稀巴烂。
这世界,真特喵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