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煮挂面的梨梨,手里还捏着一把细白的面条,脑袋像个潜望镜一样从厨房探出来。那双异色的瞳仁在昏暗的屋子里亮得惊人,盯着那个印着奇怪logo的箱子,像是盯着什么天降的宝藏。
“叔,又是哪位‘前妻’送来的分手费吗?”
“去去去,哪来那么多前妻。”林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那箱子往屋子中央一顿,“没点眼力见。”
梨梨眨巴了两下眼睛。
林陌也不解释,自顾自地找来剪刀,划开封箱胶带。
“以前村口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算命佬,曾拉着那个还在读大学的我,信誓旦旦地说我三十岁后必将“黄袍加身”,往后余生更是餐餐大鱼大肉,与肉食为伴。”
“那时的我只当老头是为了骗钱买酒喝,嗤之以鼻。如今看来,大师终究是大师,参透了天机呀。”
林陌从箱子里捧出一件柠檬黄的速干T恤,那颜色鲜艳得有些晃眼,在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手臂一扬,衣服在空中划出一道亮黄色的弧线,轻飘飘地挂在了那个生锈的铁衣架上。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极其应景地响了起来。不是平时的电话铃,而是一段激昂、抚摸龙袍的BGM——
《游京》
我走在长街中
听戏子唱京城
......
......
“哇!”
梨梨手里的挂面“哗啦”一下撒了一桌,脆响声一片。她根本顾不上心疼那几毛钱的面条,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那抹刺眼的黄。
“送外卖!叔要去送外卖!”
她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拖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拍得啪啪响,“是不是就是那种骑着车‘咻咻咻’到处跑,还能闻到各种好吃的味道的大侠?”
在她的认知里,那群穿着统一制服、骑着车风驰电掣的人,和村里大戏台上唱的那些背插靠旗的将军没什么两样。威风,自由,还是管饭的人。
“大侠?”林陌看着那件几十块钱化纤料子的衣服,嗤笑了一声。
“错,是朕要登基了。”
“太酷了!”
梨梨冲过来,围着那个衣架转了好几圈,想摸又不敢摸,怕那只刚抓过面的手把“龙袍”弄脏了,“叔骑车最帅了!那是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