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抚摸龙袍的手顿了一下。
“行,朕准了。”
十分钟后。
林陌坐在那张有些塌陷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
下载“众包”APP。
输入手机号,获取验证码。
实名认证,人脸识别。
摄像头里映出的那张脸,眼角有了细纹,胡茬没刮干净,但这会儿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反而会生出一股子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儿。
“请张嘴。”
“请眨眼。”
系统机械的女声在屋里回荡。林陌配合着做动作,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从这一刻起,那个坐在格子间里修bug、为了几百块全勤奖跟人事扯皮的林陌死了。活着的是为了房租、为了猪脚饭、为了那个傻丫头能在城里有个窝的骑手林陌。
他站起身,从床底下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那是大学毕业那年骑行山沟沟时买的装备。一件已经有些紧绷的防晒衣,一个磨损严重的半盔。
戴上头盔,扣上卡扣。
“咔哒”一声脆响。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廉价的黄T恤,戴着旧头盔,如果不看那双还有点精气神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个被生活锤烂了的中年社畜。
“叔,真帅。”
梨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对着镜子里的那个“挫样”竖起了千元机。
咔嚓。
她的眼神那么真诚,真诚到林陌差点就信了自己真的很帅。
“走,上战场。”林陌拍了拍她的脑袋。
楼下,停着一辆半旧半新的电动车。那是从站点租来的,押金三百,一个月租金四百。车身上满是划痕,后座的皮都磨破了露出黄色的海绵,看着就像是一匹受过伤的老马,但是能日行百里的老马。
阳光毒辣,柏油路面被烤得有些发软。
“叔!等等!”
梨梨突然叫停,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刘铁丝拳头大小的小黄鸭,头上顶着个塑料螺旋桨。这是上次工作室喝柠檬茶送的,梨梨一直当个宝贝藏着,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底座的胶贴,郑重其事地把它粘在了满是划痕的车头上。
“这是啥?”林陌挑了挑眉。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