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过,女人这辈子,要是能遇到个肯为你花钱、肯护着你的男人,那就得死死抓住,那是命里的贵人,是天赐的福分。
梨梨不懂什么叫爱。
她只知道,她想一辈子都赖在这个人身边。给他洗衣做饭,给他生孩子,给他养老送终,只要能看着他,这辈子就值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原始的冲动,在烟火的轰鸣声中,在她十六岁那颗还没发育完全的心脏里,野蛮生长。
盖个章。
鬼使神差地,梨梨踮起了脚尖。
林陌正看得入神,心里还在盘算这烟花真是烧钱,一秒钟好几块钱就没了,明年坚决不买了。
突然,他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转过脸:“干啥?看傻……”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两片柔软的、冰凉的、还带着点汤圆清香味儿的嘴唇,笨拙地、毫无章法地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那个一百八的烟花给炸停了。
天上的礼花还在轰鸣,五彩斑斓的光照亮了两张脸。
梨梨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蝴蝶,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军大衣领子,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根本不会接吻,就是傻乎乎地贴着,用力地贴着,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命都贴给他。
这是她的初吻。
也是林陌这个三十多岁老光棍的初吻。
林陌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剧烈震动。
林陌脑子里闪过一丝浪漫。
但是他的脑子里,同时疯狂地滚动播放着《刑法》第236条。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未成年。
十六岁。
资助人。
监护关系。
这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重锤,要把他锤进监狱的大牢里。
“卧槽!”
林陌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一把推开了梨梨。
“刘铁军!你……你干什么!”
林陌的声音都劈叉了,吓得魂飞魄散。他捂着自己的嘴,像是刚刚被夺走了贞操的烈女,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
梨梨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睁开眼,一脸迷茫和无辜,嘴唇红红的,那是刚刚用力过猛压出来的。
“盖……盖章啊。”梨梨理直气壮地说,“奶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