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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乖乖闭嘴。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我不怕疼的,叔。真的。”
    林陌深吸了一口气。
    他翻身坐起,打开手机。
    照亮了他那张写满无奈的脸。
    “刘铁军!”
    “我在。”
    “以后别再说生孩子这种话。”林陌语气严肃,“你才十六岁,还在长身体。这种话要是让警察叔叔听见,我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踩缝纫机?”梨梨不懂,“那是裁缝干的活吗?”
    “额……”
    林陌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跟法盲沟通,比跟甲方沟通还累。
    “睡你的觉。明天早上赶车,要是起不来,我就把你那蛇皮袋扔山沟里去。”
    这次,梨梨终于没再说话。
    没过几分钟,角落里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折腾了一天她是真的累坏了。
    林陌却睡不着。
    身下的稻草确实硌得慌,还扎人,骨头缝里都在抗议。
    但更让他睡不着的是这离谱的现实。
    他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看向角落里的那团黑影。
    小丫头睡姿很差。
    整个人蜷成一团虾米,还在吧唧嘴,估计梦里正在吃那顿没吃上的红烧肉。
    八年。
    五万块钱。
    投资了一个寂寞。
    但这号既然练废了,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吧?
    把她扔在这大山里?
    估计不出三天,就被那个油腻大伯卖给村里的光棍当生孩工具。
    带走?
    带去哪?
    带回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林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日了狗了。
    本想来这山里透透气,顺便看看那个“硬汉兄弟”,结果给自己捡了个拖油瓶。
    还是个分分钟把自己送局子的拖油瓶。
    这一夜,林陌在硬板床上翻了八百个身。
    梦里全是那个小丫头举着户口本追着他喊:“恩人,该洞房了!”
    吓得他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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