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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州的风似刀割面,比那晚的毒刃还要冷上几分。
    李恪走出内室就反手轻轻合上房门,背靠着门扇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竟显出几分萧索与佝偻。
    门外,早已候着的亲卫统领低声道:“殿下,书信可写好了?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已经备好,太子殿下吩咐说,只报平安,不报……”
    “谁说我要按他说的写?”
    李恪冷笑一声,大步走向书案。
    “大哥仁厚怕父皇担心,宁愿自己嚼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但我不是大哥,我没那么好的性子,更没那么宽的心。”
    要是父皇不搞什么分封刺史,不在朝堂上逼得大哥进退维谷,大哥何至于要借着巡视凉州的由头离家出走?
    若是大哥还在那锦绣堆里的东宫待着,这把来自鲜卑余孽的毒刀又怎么可能扎进大哥的肩膀?
    这笔账,鲜卑人要还,父皇……也不能不知!
    李恪咬着牙,手腕飞速抖动。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辞藻去粉饰太平,反而用最直白、最残酷的笔触,将那晚的惊心动魄一一剖开。
    写那一刀是如何贯穿肩胛,写那血是如何如泉涌出止都止不住,写那毒性发作时李承乾全身抽搐冷汗如雨的惨状。
    李恪深吸一口气,笔锋一转,写下了李承乾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不是喊疼,不是问凶手。
    而是问镜子,怕破了相,怕变得丑陋,怕回不了长安。
    最后,李恪在信末用近乎质问的语气写道:
    “皇兄醒转,神思恍惚,唯恐容颜有损,更恐父皇挂念,强撑病体嘱儿臣隐瞒伤情,只报平安。儿臣观皇兄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心如刀绞。分封之议,或许利在千秋,可这一刀之厄,却是痛在当下。父皇若见信,当知皇兄这一身伤病,半为社稷,半为……父皇之执念。”
    写罢,李恪将笔狠狠掷在案上,墨汁飞溅,染黑了他的袖口。
    “封漆!立刻发往长安!”
    李恪的声音冷硬如铁,“告诉送信的人,跑死了马就换,跑死了人……就再派人顶上!我要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呈到父皇的御案之上!”
    亲卫统领被李恪这副模样吓得浑身一颤,慌忙应诺,捧着那是重如千钧的绢帛退了出去。
    李恪看着亲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
    父皇,您不是最疼爱大哥吗?
    那儿臣就让您好好看看,您的一意孤行,究竟把您最心爱的儿子害成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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