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小没良心的!
朕在长安为了他茶饭不思,为了他的暖房跟大臣吵架,他倒好,在外面天高皇帝远,指不定玩疯了,竟然连封家书都不写!
“好啊,这小子!”李世民磨了磨后槽牙,“定是觉得朕管不着他了!哼,亏朕昨日还抱着他的蜜饯罐子流泪,他竟然……竟然如此薄情寡义!”
见李世民的注意力终于从自怨自艾转移到了声讨逆子上,长孙皇后暗暗松了口气,顺势递上一把梯子:“这孩子从小被你宠坏了,也是个没定性的。想来是军务繁忙,或是怕写了信惹咱们伤心。二郎既是想他,不如……你先给他写一封家书?”
“朕给他写?”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朕是君父!哪有老子给儿子先写信的道理?这成何体统!”
“体统?”长孙皇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世民,“刚才是谁说不管外人编排的?若是二郎拉不下这个脸,那便算了。反正玉奴也不知你这般思念他,只当父皇在宫里过得滋润,早把他忘了呢。”
“他敢!”
李世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只要一想到承乾可能以为自己不想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写!朕这就写!”李世民霍然起身,大袖一挥,“朕要好好骂骂这个不孝子!让他知道朕有多生气!”
长孙皇后掩唇轻笑,立刻命人备下笔墨纸砚。
李世民站在宽大的御案前,看着铺展开来的上好宣纸,墨汁在砚台中晕开,浓黑如夜。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提笔饱蘸浓墨。
他本想写些教训的话或是端着架子问问战况,可当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积压在心底那如洪水猛兽般的思念,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那些文绉绉的词藻,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长孙皇后在一旁静静地研墨,本以为会看到一篇洋洋洒洒的《诫子书》或是气势磅礴的《教战守策》。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纸上那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大字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中的墨锭“啪嗒”一声掉进了砚台里,溅起几点墨渍。
只见那张洁白的宣纸正中央,赫然写着六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耶耶忆奴欲死】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寒暄,直白,露骨,肉麻得简直令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