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天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慢条斯理地喝着,另一只手还摇着一把蒲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看到几人找上门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冷笑一声,“周大小姐这就找到家里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用蒲扇指了指周慧心,“你们周家当年是干了多少亏心事,让你这么多年还对我一个老头子不依不饶的?”
周慧心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什么都不想问,我只问你一件事。当年霍公馆那场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你到底是怎么逃脱的?”
霍景天拿起蒲扇,不紧不慢地摇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她,眼睛里尽是鄙夷之色,“那是我命不该绝,阎王爷不肯收我。”他嘴边噙着一抹冷酷的笑意,“周大小姐,你记住了,咱们周霍两家的事,没完。”
周慧心咬着发白的嘴唇,缓缓说道:“我已经不在周家了,我父母都过世了,两家的恩怨也该消了。”
霍景天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彻骨的寒意,“消不了。”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骇人的话来:“父债女偿,天经地义。你给我记好了,你们周家,欠着我们霍家整整三十五条人命。”
苏晚晴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天啊,三十五条人命。这哪里是商场斗争,这分明就是灭门惨案。民国时期的家族恩怨,果然是动辄见血,周家当年的手段也太狠辣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陆长风,陆长风小声说:“爷爷可没干过这些事,陆家干干净净的。”
周慧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强撑着反驳,“你要索命,就到地底下找我父母去。再说了,当年的那场大火根本就是一场意外。”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你家着火之后,我母亲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救火了。只是那火势实在太大了,根本救不下来,这怎么能怪到我们周家头上?霍景天,你还是跟当年一样,一点道理都不讲。”
话虽如此,周慧心心里却没底。她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但总隐约觉得那场大火和父母脱不了干系。
她想起女儿疏桐,时常会说些玄之又玄的话,说什么命是天定的,人要是干了太多坏事,就会遭报应。至于怎么报,得看老天爷的态度。
父母晚年双双瘫痪在床,受尽折磨,疏桐就曾小声嘀咕过一个词,“报应。”
这两字以前她只当女儿胡说八道,此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