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家的煤油灯依旧昏黄摇曳,豆大的光晕映着易中海紧锁的眉头。
易中海枯坐在炕沿,脸色灰暗,眼袋乌青,像是被踢断了脊梁的老狗。
谭翠芬默默的站在一旁,双手死死的搅弄在一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只能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
她有些后悔做的一些事情了。
良久!
易中海才慢慢的抬起头,目光昏暗的看向聋老太太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
"老太太,您说这事儿……我该怎么办?"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完全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
里屋炕上,聋老太太原本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开,浑浊的眼珠里迸出精光,望着易中海佝偻的背影里流露出来的七八分颓唐。
"啪"的一声,老太太枯瘦的手往炕桌上一拍,震得茶碗盖子都跳了跳。
"打起精神来!"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天塌不下来!这院里的人,哪个不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倒,你指望他们能给你撑住?"
易中海猛地抬头,对上老太太锐利的目光,那目光像淬了火的针,瞬间扎破他心头的迷茫。
"您是说……"
"说什么说!"
老太太打断他,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
"你是这院里的顶梁柱,你要是垮了,才真让那些看笑话的得逞了!挺直腰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天塌了有老婆子我给你顶着!"
易中海望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和依旧挺直的脊梁,心头一热,原本沉甸甸的压着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腰杆慢慢挺直了,他眼底的愁云也散了几分。
老太太说得对。
他是大院的顶梁柱。
哪怕现在虎落平阳又怎么样。
就算是刘海中和阎埠贵加起来,那对草包也休想取代他。
毕竟。
他的名声还在。
截留生活费这件事没有传出去,他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一大爷。
想到这,易中海心头的郁结也消散不少。
钱没了!
房子没了又怎么样。
只要人还在,那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易中海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坚定。
他站起身,冲着聋老太太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