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勇把听筒重重搁在话机上,电话线弹了两下,像条断了气的蛇。
他喉结滚动着灌下大半杯凉茶,玻璃杯底的茶碱积成圈褐色的垢。
"局长?"
“谁的电话?”
沙发上的年轻人看到这一幕,吊儿郎当的脸上闪过一抹好奇。
他们这位局长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好人也有爆发的一天?
“谁?”
罗勇扯松领口,衬衫第二颗扣子崩开条细缝,无奈的叹了口气。
"轧钢厂,杨建设。"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指节在桌面上敲出闷响。
"问易中海的案子,话里话外恶心人啊!"
易中海的案子?
年轻人眉头微皱,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易中海那案子他知道。
抢劫伤人。
被抢金额高达五千块,最严重的是,易中海双手手腕粉碎性骨折,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以后无法从事精细的手工活。
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
精细活重活干不了,那就干一些轻松一点的,记记账还是没问题的。
可坏就坏在,易中海是一位老钳工,而且还是红星轧钢厂为数不多的七级钳工之一,甚至有机会晋升八级工。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虽然年轻人不太懂钳工那一套,却也知道,八级工的分量。
一位准八级工被抢劫不说,还被废了双手,红星轧钢厂的杨建设,不疯才怪呢!
说两句阴阳话,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就算再过分一点,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也不是没有可能。
“局长,那杨建设只是恶心了几句,没说别的?”
“毕竟,这案子太恶劣了,我听说,不只轧钢厂很重视,就连部委的领导也很重视啊!”
年轻人上前把茶缸扶起来,又在里面点了点水,放在罗勇面前。
罗勇揉了揉太阳穴,端起茶缸满脸烦躁。
“他还能说什么,老生常谈罢了,说什么易中海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这伤了以后厂里损失大,催着咱们赶紧破案,还暗示咱们是不是收了好处故意拖着。”
什么?
年轻人顿时站直了身子,脸色冷了下来。
“他这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