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办公室里还飘着昨晚焊花的铁锈味,杨建设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缸底的茶渍在桌面上洇开个浅黄印子。
他抬眼扫过对面站着的保卫科长,对方后背的蓝布工装已经被汗湿了一片,手里攥着的记录本边角都卷了。
“易中海被抢那事,三天了,你就给我一句‘没消息’?”
杨建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轧钢机碾过钢板的沉劲。
“老易是厂里的模范骨干,上个月刚领了‘生产标兵’,现在出了事,你们保卫科查理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传出去像话?”
“你让上面的领导怎么想,怎么看我,怎么看咱们轧钢厂?”
我!
保卫科长喉结滚了滚,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磨白的裤缝上。
“厂长,我们......我们尽力了,黑市那片胡同我们都翻了三遍,可事发当时是深夜。没有目击证人,黑市那边的情况您也知道,流动人员太多。”
“我们保卫科就那点人,想要把人之找出来,短时间很难,跟何况.......”
“跟何况什么!”
杨建设眼神像刀子一般飞过来。
咕咚!
保卫科科长吓得咽了咽唾沫,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后,因盯着杨建设那要吃人的目光,沙哑道。
“更何况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天,恐怕那些罪犯早就跑了,您让我们上哪抓人去!”
“你就是这个态度么!”
杨建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晃了晃。
“什么罪犯跑了,没开始找就说这话?易中海的事必须重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关乎咱们厂的脸面。”
保卫科长被这一拍,身子抖了抖,双腿不自觉地打颤。
“厂长,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重新安排人手,扩大搜索范围。”
杨建设冷哼一声。
“哼,这还差不多,限你们一周之内必须有结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抢易中海的人找出来。”
“啥!”
“一周!”
保卫科长猛然抬头,哭丧着脸看向杨建设。
“厂长,这时间是不是太短了,一周根本就不够用啊!那地方包含了几十条胡同,就我们保卫科那点人,平时还要顾及轧钢厂的事情,根本就抽调不出几个人来,要不,您在宽限一点时间。”
“宽限!”
“你让我宽限,那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