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姐,他们说,性格决定命运,是真的吗?”她问得尖锐。
我闭上眼睛。
“姐,”妹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跟沈阿姨……你们相处得好吗?”
“挺好的。”我说。
“……那果然是我的问题吗?”她的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尖锐,“那个女人……她不是很凶吗?上辈子她就跟爸离婚了,我跟她吵了无数次架,她根本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你……”我想说什么?
“她不是不好相处,”我说,“她只是不会跟你相处。”
妹妹愣了一下。
“姐,你也是重生回来的吧。”她忽然很确定有很淡然地说道。
“无论怎样的人生,你都过得那么好。”妹妹说。
我不置可否。
妹妹看着我,眼神复杂。
“姐,”她说,“那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我……”
“知道你也重生了?”我替她说完。
她的瞳孔轻轻放大了,她自己说是一回事,我点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我说,“从你在法庭上先选了妈妈,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
“不跟你抢?”
她点了点头。
我看着冰面上的灯光,看着她的影子,看着我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模糊的倒影。
“因为那是你的选择,”我说,“就像当年我选择了妈妈一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冰场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传来冰面维护机器的嗡嗡声,工作人员在准备清场了。
妹妹低下头,看着冰面上自己的倒影。
“姐,”她忽然说,“你能教我滑冰吗?”
“我?”“你不是有教练吗?”我说。
“我不要教练,”她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我要姐姐。”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现在不滑冰了。”
“那你能陪我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正看着我,带着八岁时没有的、十六岁时没有的、甚至连上辈子都从未有过的脆弱和诚恳。
我脱下外套,放在挡板上。然后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双公用的冰鞋,坐在长椅上换鞋。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