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奥运周期,她二十二岁。不是不可能,但一个被禁赛过、被俱乐部开除过的选手,想要重回顶级赛场,难如登天。
“姐,”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闭上眼睛。
雨水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说,声音很轻,“都是你自己选的。”
她没有说话。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希望她振作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被掐断的哽咽。
然后她挂了。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秋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我眼睛发涩。
沈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谁的电话?”她问。
“妹妹。”我说。
沈阿姨看着我,没有追问。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来,擦了擦眼角。
“她怎么了?”沈阿姨问。
“奥运会前她跟人打了一架,”我说,“被禁赛了。”
沈阿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你那个妹妹,我见过照片。跟你长得挺像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但是不一样。”沈阿姨看着我,目光很平静,“你们的眼睛里,装着不一样的东西。”
某天晚上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我在冰场。”我一开始不解,直到附带一个定位。
北京的……妹妹回来了?
我穿上外套,拿了钥匙,出了门。
北京的冬夜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打车到了那个冰场,从车窗里看到里面还亮着灯。
冰场在一个商业综合体里,这个点商场已经关门了,只有冰场还开着夜场。我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冰面特有的那种清冽的味道。
冰场上只有一个人。
她穿着黑色的训练服,头发扎成马尾,在冰面上慢慢地滑着。没有音乐,没有教练,没有观众。她只是一个人,一圈一圈地滑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有限的空间里重复着无限的动作。
我走到挡板边,站在那里。
她滑过来,在我面前停下。
隔着挡板,我们看着对方。
十年了。
上一次这样面对面地看对方,还是在法院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