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脸比我瘦削,颧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头发没有好好打理,有些碎发从马尾里跑出来,贴在脸上。
而我的脸上,带着从沈家学会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看着我的微笑,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苦涩,像泡了太久的茶。
“姐,你赢了。”她说。
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冰场里,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跟你在比赛?”我说。
“对你来说不是,”她看着我的眼睛,“对我来说是。”
她滑开去,做了几个交叉步,然后在冰场中央停下来。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她的影子落在冰面上,又细又长。
“我本来以为,拿了奥运金牌,我就赢了。”她的声音在冰场里回荡,“我练得比你早,教练比你好,我每一步都走得比你快。我以为我一定能赢。”
她转身看着我。
“但是你知道吗?我上了冰才知道,你当年走的那条路,有多难。”
我的喉咙发紧。
“三周跳我摔了多少次?三百次?五百次?我数不清。”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每次摔在冰面上,我都想,姐姐当年也是这么摔过来的。她摔了,爬起来,继续跳。我摔了,爬起来,也继续跳。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我就能比你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