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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没上那辆车。
    她盯着副驾驶空着的座位看了两秒,转身往街对面走了。
    驾驶座上的人探出半个脑袋,张嘴想喊什么,被苏晚背过去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自己走。”
    她没有走。她拦了一辆黄包车。
    黄包车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腿脚利索,一路往西拉。苏晚坐在车上,右手搭在腰后的驳壳枪握把上,脑袋偏向右边,余光始终挂着身后三十米的距离。
    那辆黑色雪佛兰跟了两百米就停了。
    没再跟。
    苏晚松了半口气。不坐他们的车,至少路上不会被带偏。通行证是真是假,到了医院门口自然见分晓。
    四十分钟后,黄包车在湘江西路尽头停下来。
    苏晚跳下车,丢了两毛钱,抬头看。
    第十一后方医院。
    一栋三层的灰砖洋楼,大门两侧各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门口拉着铁丝网,进出的人都要检查证件。
    苏晚往左右扫了一圈。
    围墙外面,每隔三十米就有一个暗哨。她数了四个——两个蹲在花坛后面,一个靠在电线杆底下,还有一个在对面民房的二楼窗口,窗帘拉了一半,露出半截枪管。
    普通后方医院不会有这种配置。
    苏晚把通行证掏出来,递给门口的哨兵。
    哨兵翻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苏晚。
    “带武器了吗?”
    “腰上有把驳壳枪。”
    哨兵犹豫了一下,回头冲里面喊了一声。一个佩中尉军衔的年轻军官小跑出来,接过通行证核对了半分钟,又打了个电话。
    “进去吧。枪不用交,但不许上膛。”
    苏晚把驳壳枪的弹匣退了半截,亮给他看了一下,收回去。
    进了大门,走过一条种着冬青的甬道。楼门口又是两个哨兵,又查了一遍证件。
    三楼。外科病房。
    楼梯是水磨石的,踩上去不响。苏晚走得很慢,每上一层都要停两秒,用余光扫一遍走廊的布局。
    二楼拐角处,她停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正低着头用大拇指抠手掌上的老茧。
    破棉军装,大刀没带,腰间别着一把二十响驳壳枪——那是谢长峥的枪。
    马奎。
    苏晚的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响了一下。
    马奎抬头。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对视了大概三秒。马奎的嘴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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