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木椅推回原位。
“等我回来。”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跟着上尉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马奎靠在窗台上,手按着腰间的驳壳枪,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苏晚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没停步。
“别跟。”
马奎的嘴咧了一下,像是想骂人,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苏晚跟着上尉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了一条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侧廊。侧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标识。
上尉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门。
门后是一间会议室。长桌,几把椅子,一盏白炽灯。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
苏晚的脚步顿了半拍。
那个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色中山装,头戴一顶深色呢帽,帽檐压得很低。
瘦长的脸。四十出头。江浙口音。
吴先生。
他抬起头,冲苏晚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很克制。
“苏队长,坐吧。”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回不用查了。该说的,我都在这儿。”
苏晚站在门口没动。
她的右手从褂子下摆伸进去,指尖搭上了驳壳枪的握把。
吴先生看了一眼她的手,没在意。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桌面上。
第一件:一张和参数表同款的瑞典道林纸,上面打印着一份完整的、没有任何残缺的“镜影计划——战场异常监测报告”。
第二件:一枚金属标片。圆规标志。完整的。
第三件: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一台精密仪器前。侧脸。轮廓锐利。
和苏蕙兰的重合度,超过九成。
苏晚的右手食指,在驳壳枪握把上猛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