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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自居,盼著被册立为中原皇帝,只是朕看不上他们,今夜你若愿效力于朕,往后朕立你为中原天子,也未必不可能啊。」
    一番话,耶律阮越说越恳切,极尽利诱之能。
    萧弈却声音愈冷。
    「取死之道。」
    之前一段话,是耶律阮行汉制、分疆土的伪善;后一段话则是中原纷乱、藩镇屈膝称臣的耻辱。
    耻辱无法以言语争辩洗刷,只能用血来洗。
    「嗖。」
    一箭射出,洞穿了挡在耶律阮身前的甲士脖颈。
    箭矢贯出,直刺耶律阮。
    「噗。」
    耶律阮一避,箭镞划破他的脸,他一把抢过身旁亲卫的腰刀,猛地劈破帐帘,疯一般狂奔出逃。
    「护驾!」
    另一名甲士奋不顾身,扑上阻拦萧弈。
    杨业踏步上前,长枪骤然刺出,「噗」的一声,枪尖刺穿对方的脖颈。
    鲜血喷涌四溅。
    「追!」
    萧弈大步追出帐篷。
    忽然,前方灯火大亮。
    「护驾!」
    却是一队甲士正疾驰赶来,举盾张弓。
    「我等护驾来迟,陛下恕罪。」
    耶律阮连忙向那边逃去,大喊道:「快!护住朕!」
    密集的弓弦声咯咯作响,箭矢遥遥对准了萧弈,可他们却怕误伤耶律阮,投鼠忌器,不敢贸然放箭,举著盾快步逼近。
    「放箭啊你们!」
    耶律阮不停大吼。
    萧弈脸色平静,波澜不惊,弓弦却拉得很满,满得就像耶律阮口口声声的保证一大辽要行汉制,以分裂燕云四百年;他许诺封他一个南院大王,甚至像石敬塘一样的儿皇帝。
    中原的皇帝,由契丹人来封。
    封你娘。
    「放箭啊!」耶律阮大喊,道:「放箭!放箭!」
    「嗡。」
    萧弈松开了叩弦的手指。
    这一箭射出,视线里,他仿佛看到了武乡原之战大喊著让阎晋卿抛石的自己,胸腔中是壮志激昂。
    他能理解耶律阮,男儿当世,该大展雄图。
    一瞬之间,弓弦震颤,箭镞的破风声发出急促的嗡鸣。
    如流星掠过,贯穿了一代契丹主的后心。
    血喷涌而出,洒在慌张赶来护驾的甲士面前。
    宏图霸业、雄心壮志,到头来,耶律阮的身躯却如断了线的纸糊风筝般飘落摔在一地狼藉的积雪之中,溅起一蓬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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