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州杨公讳信之子,杨业。」
「你们————」
「咣。」
耶律阮身旁仅剩的两名战将连忙拔刀出鞘,警惕非常。
「慢著!」
耶律阮连忙呼喝。
他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一瞬,迅速镇定下来,道:「朕愿立即退兵!与贵国修好。」
像是生怕稍有迟疑,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先抛出这一句,他方才侃侃而谈。
「君无戏言,朕会下旨罢兵北归,缔盟,与大周约为兄弟之国,从此互不侵犯,相较于与耶律察割共谋叛逆,此方为解围邺都之正道。耶律察割为人,心性阴狠,背信弃义,目光短浅,胸襟狭隘,必难成大事,你等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大辽宗室之中,唯朕,仰慕中原,推崇汉学、力行汉制、善待燕云汉民,以契丹之法治契丹,以汉法治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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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诚恳,言辞恳切,目光真挚望向几人,仿佛句句肺腑之言。
末了,还补了一句。
「子曰,居夷狄,行华夏,则华夏之;居华夏,行夷狄,则夷狄之。故而,朕亦华夏。」
王朴闻言,神色微动,转头看向萧弈,低声问道:「萧郎以为如何?」
萧弈缓缓摇头。
王朴遂道:「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耶律阮道:「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
「够了。」
萧弈不耐听他们拽文,道:「我辈所求,收复燕云、恢复祖宗疆土,你所谓善待汉民、推行汉制,不过是侵占疆域的借口罢了。」
说话间,他已从箭囊中拿出一支箭,扣在弦上。
语气愈发冷酷。
「凡分裂华夏疆土之人,不论行为多伪善、话说得多好听,皆是死敌。」
泛著冷光的箭镞指向耶律阮。
那披著铁甲的将领却挡在耶律阮面前,喝道:「你敢?!」
同时,耶律阮再次开口。
「萧郎见识何其狭隘啊,此非大丈夫之胸襟。自古豪杰,当化敌为友,兼容并蓄,你数次重创我契丹大军,朕心中从未记恨,反倒心生敬佩,惜英雄、重英雄,如此可好?朕封你为大辽南院大王,总领汉地军政,与我共治天下,治理燕云汉土!」
萧弈淡淡一嗤,道:「不感兴趣。」
「萧郎莫非不信朕的诚意?此事绝非空谈虚言,中原帝王由大辽册立,早有成法,晋祖石敬塘便是其一,杜重威、赵延寿等辈更是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