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今夜不可能尽数入谷,我军可就地歇整,今夜就不点火了。韦良,你带人守夜,切记,万不可让敌军探马摸过来。」
「喏!」
「小声些。」
「喏。」
萧弈擡起头,不远处的树枝干秃秃的,连只鸟都没有。
军中有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
他却知道,眼下是休息的时候,于是带头睡觉。
今夜没有搭帐篷,他就趴在马背上,不知不觉还真睡著了。
忽然,尖利的口哨声划破夜色,惊醒了他。
「怎么回事?!」
「有契丹探马靠近。」
「在哪……罢了,噤声。」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萧弈选择相信韦良能处理好,端坐著。
渐渐地,他适应了光线,耳听著箭矢声不断,直到远处几声惨叫传来。
末了,韦良亲自押著一个契丹俘虏过来。
「使君,有几个契丹探马靠过来,尽数射杀了,押了个活口,没有逃掉的。」
「做得好。」
萧弈很欣慰。
比起奖赏,这一战,他麾下校将的成长让他更为满意。
「把俘虏带过来。」
「会说汉话吗?」
「会,我是幽州人氏。」
「饿吗?」
萧弈没有立即就问话,而是递过一块干粮,观察对方吃东西的反应。
「我看你虽饿,倒也没有饿极。」
「早断粮了,但我是探马,能吃……能吃些马奶。」
「马有得吃?」
「刨些草根、啃些树皮,可没了精料和盐,上好的战马也都养废了,人能吃肉,这一战,良马的消耗才是最可惜的。」
「看你很机灵,问你几个问题,你们多久回报,没及时归队会如何?」
「三个时辰。我们若没回去,大帅肯定知道会有伏兵。」
「把他捆到一旁。」
萧弈不再多问,转头向韦良问道:「王相公的三军大军还有多远?」
「是王……哦,想必快了。」
「继续等。」
一夜过去,湿气在盔甲上结成了露水。
萧弈咬著干粮,迫不及待登上高处,向远处望去。
当一缕晨光照亮远处那鬼斧天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