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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有人问了一句,道:「汾水既被截流,水肯定浅了,河床裸出了一部分,如果敌军走汾水河床……」萧弈转头,看是哪个大聪明能说出这种话。
    韦良被他一看,垂下了头。
    王万敢思忖良久,喃喃道:「派人沿河床往上流查看,来回也要两三日。」
    「当前情形,我不信敌将有此耐心。」
    「是啊。」
    萧弈继续道:「敌军入谷之后,上游我的人会溃堤放水,大水灌进雀鼠谷,则敌军必乱。届时,我等堵住南口,掩杀,使敌军混乱,唯有在谷中自相残杀。」
    「大水淹来,又当如何?」
    「水势在北口汹涌,至南口便可倾泄,淹不了我们。」
    「好。」
    商议既定,两军分别布置,又歇了半日,探马开始接连传递消息。
    「报」
    「敌军开始退兵了!」
    「如何布置?」
    「刘承钧分兵为二,七八千骑兵先行,未带任何辎重;契丹大军随后,带马匹、细软;犹有万余河东步卒与伤兵守营,正在拆卸辎重。」
    「契丹军没有步卒?」
    「没有。」
    「想必刘承钧先杀了部分军马补充军粮,撤退时又把马匹让给了契丹人。」
    周行逢咧嘴一笑,道:「被留下的这些步卒辎重,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萧弈点点头,道:「我们须迂回他们北面,一旦他们攻打我们,就两面受敌。」
    「残兵败将,敢吗?」
    「还是该谨慎,这样,出发之后,派人告知晋州城中,我等遇袭,请派兵攻下敌营,再来支援我等。」「只怕王相公不出兵。」
    「再遣信使去见史彦超、何徽。」
    「好,生死与共了这么久,不信他二人听闻我等遇袭,不出城来救。」王万敢道:「只消城中有动作,这支断后的敌兵就不敢来咬我们。」
    「出发吧。」
    三千兵马分为三路。
    萧弈的骑兵机动性高,先行向东迂回,进入太岳山脉脚下的沟壑中潜行。
    路上不时可见白骨,想来,北兵近来没少在附近狩猎。
    傍晚时分,他行军至雀鼠谷南口东南方向八里的酸枣塬,登上高处,持望远镜看去,远处,敌军连绵不绝,直铺到天地的尽头。
    「契丹军还没进入山谷啊。」
    「使君,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别著急,萧禹厥想必在等刘承钧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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